第(3/3)页 张锋扬哈哈一笑,拍着果子肩膀道,“不错,你这经商的天赋也没谁了! 这一招,虽然毁了瓷器最珍贵的‘身份证’,却也着实让官府头疼。 款识都没了,怎么证明它一定是宫里的?最后,这场轰轰烈烈的‘闹官窑’追查,也只能雷声大、雨点小,不了了之。 大量被磨去款识的官窑瓷器,就这样以‘残器’或‘民窑精品’的身份,流散在了民间,传承至今。” 故事讲完,静室里一片寂静。 麻果子脸一红张大了嘴,半天才喃喃道。 “我的天还有这么一出,无奸不商啊!” 张锋扬忽而语气沉重,“这已经不是古玩,这分明是‘历史的伤疤’,小小的瓷器上面,写满了历史血泪!” “说得好!” 顾掌柜再次开口,他看向张锋扬,目光深邃。 “所以,这对掸瓶,并非寻常光绪民窑,是庚子年从宫中或王府流散出的光绪官窑真品,为了避祸,被人为磨去原款,加写了这个欲盖弥彰的假款。 它的胎、釉、彩、形、画工,皆是官窑气象,唯独这底足,记录了一段不敢明说的往事。” 他轻轻抚摸着瓶身,如同抚摸一段沉重历史:“张小友,你能一眼看穿这‘磨款’的关窍,更能点出‘闹官窑’这段几乎被遗忘的公案来历,这已不是简单的眼力了。 这是知识的沉淀,厚积薄发,可见你真把这瓷器吃透了。” 张锋扬微微欠身,“顾先生过誉,晚辈只是恰巧听老人提过一句,还是您和小雅姐的家学渊源,今日,是晚辈受教了。”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,既点明了自己“有所知”的底蕴,又将功劳归于对方,全了礼数,也给足了顾家父女面子。 顾掌柜脸上露出了今天最真切、最舒畅的笑容。 “后生可畏,虚怀若谷,学亭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,是他的运气。 我刚才也只是试探你的深浅而已,学亭说过你这个老弟运气极好为人仗义,现在来看,是他眼光浅了!” 第(3/3)页